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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诗人农民”刘志清和他的月牙滩

作者: 本报记者 牛庆国 稿源: 甘肃日报  2011-10-17 10:54


  今年74岁的刘志清,是礼县文化馆的退休干部,也是甘肃省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著名的农民诗人。退休后,他在西汉水河边开垦出十几亩沙滩地来,重新当上了农民,在当地传为一段佳话。

  当他听说有人要来看他,就早早地站在公路边上瞩望、等待。要不是早就知道他的身份,站在我们面前的这位白发老人,完全和乡下的其他老人没有区别。

  他说,他原来是礼县燕子乡(今城关镇)磨石村的一个农民,边劳动,边写诗,因为一首《红牧歌》而进县文化馆当了干部,人虽然当了干部,但心还在土地上。1990年他还没有退休,就开始在村头河边上开始了造田。每天下班后骑着自行车来到河滩上,捡石头、填沙坑、培地埂、拦水淤地,有月亮的晚上常常干到很晚才回家。但第一年造的田,被一场洪水冲毁了,他心疼得坐在沙滩上哭了一场。心疼归心疼,但决不放弃,到了第三年,他用石块砌了石坝,终于赢得了丰收,一年下来仅小麦就收了5000斤,这两年光蔬菜的收入每年近万元,一片河滩地的收入可够他一家人的基本生活了,加上其他的收入,家里的日子“满福”着哩。

  谈起当下的生活,他感慨地说,以前他写土地上的赞歌,那是饿着肚子写。现在他还在写土地上的诗,但写的是实实在在的幸福。原先村里的贫穷景象已没有踪影了,现在家家是漂亮的房子,到处是勃勃生机。我们看见他家院子里的喇叭花正开得灿烂耀眼,小孙子在花下玩得兴高采烈。在他住的上房里,电视机、衣柜、沙发、茶几等各种家具一应俱全。他还高兴地领我们参观了他的粮仓,那是上房旁边的一间小房子,里面用塑料编织袋装着的粮食,堆得严严实实,我说有1万多斤吧,他笑着说,这还是少部分,大部分粮食吃不完,没处放,卖掉了。

  我们来到了他命名为“月牙滩”的那片沙地边,一眼望去,秋天的河滩地里搭着架子的是葡萄树,地里长的是茄子、胡萝卜和西红柿,旁边的一片是苹果园,地边上是樱桃树、核桃树、杏树、梨树……说话间,他非要我们到地里去尝尝他种的葡萄,吃一个他种的苹果。葡萄是甜的,苹果也是甜的,当然我们更加深切地感受到的是刘志清老人对生活的满足和自豪。

  从地里出来,我们注意到了地边上一间低矮的小房子,礼县人把这种房子叫“庵房”,也就是农民守田看瓜的窝棚。走进去看了看,里面一片土炕,炕上放着一顶草帽,枕头边是一些旧杂志。每年春种以后,他就早出晚归,有时候就住在庵房里。说起他在地里赶麻雀、捉马蜂的情形,生动有趣,惹得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笑了。下雨天,他就站在庵房前望着“月牙滩”出神,那时他心里一定充满了诗意。

  临别的时候,刘志清老人签名送我一本他的诗集《祁山的雾》,在诗集的后记中,他写了这样一首诗:“赞新枝绽蕾放歌‘二·八’/恨老朽愧对盛世年华/还该为崭新的和谐春色/挺身古稀吐一芽半芽”。已经离开“月牙滩”了,刘志清老人还在远远地向我们招手,他身后绚丽的秋色多像一首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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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 兰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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